ilo斜眼瞅着唐子烟手里的墨锭，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在这儿演深情文艺青年呢？”唐子烟头也不抬，手指头正捏着一支墨锭，使劲在破毡子上碾。墨锭是块老朱砂，碾出来的墨汁黑得透亮，砸在宣纸上能洇出个乌云盖顶来。

“磨墨呢。”“不是。”唐子烟终于抬眼，嘴角噙着笑，“看东西。”

ilo伸长脖子，透过窗户往外瞧，一脸懵逼：“看啥？楼下买菜大妈拿菜刀比划呢，大白天演武打片呢？”

“她捏刀的手法，跟当年墨家前辈炼刀时一个路数。”唐子烟手没停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得像在耳边，“下盘稳，发力沉，就是力道没绷住，用不上三成。要是用在修行上，至少是个筑基的火候。”

ilo：“......”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买菜大妈跟墨家前辈还掺和一块儿了？

唐子烟碾墨的手艺是真稳，那墨锭在他手里，跟个听话的乖宝宝似的，一点点碎开，乌金似的粉末簌簌往下掉。ilo看半天，突然打了个哈欠，靠在门框上：“要不，我上去跟大妈聊聊？说不定能捡条好看的内裤呢。”

唐子烟头也没回，就“嗯”了一声。ilo翻了个白眼，嘀咕一句“神经病”，转身回屋里找吃的去了。

楼下那大妈确实在练刀，练得有模有样，连砍带劈，一刀下去，西瓜皮噗地飞出去老远。她练完，一屁股坐在路边摊上，从兜里掏出个硬邦邦的烤红薯，用毛巾擦了擦，咔咔啃起来。吃得正香，就看见ilo晃晃悠悠上楼了。

ilo冲她挤眉弄眼，掏了掏口袋，空空如也。大妈啃着红薯，含糊不清地嘀咕：“小鬼，没糖啊。”

ilo：“......”特喵的，就知道没糖。

正当ilo准备落荒而逃时，大妈突然“噌”地站起来，眼睛往楼上瞟：“喂！楼上那个小子，你下来！”

ilo一愣，赶紧缩回头：“干啥啊大妈，你家失窃了？我能帮你找小偷吗？”

大妈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没失窃。就问你，看见我家老头子那把老瓦刀了没？他放厨房的，那玩意儿锋利着呢，谁碰谁吃亏！”

ilo：“......”不是吧，大妈，你家老头的刀在你这儿放那么久，还能有人说吃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