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锁屏的灯光暗下去，叶知秋盯着前方发呆。小区里晚上散步的人不少，三三两两牵着手聊着天，或者推着婴儿车，背后是刚上学的孩子。她 efficiently 躲开这些视线，拐进外围的小路，朝着小区边缘那条无名小河走。

脚下的路开始不平整起来。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，她常走这条路。那时候，这条路还是乡下的土路，泥巴路。后来城市发展，修成了现在的沥青路，但走了几步，还是能感觉到脚下的印子不一样了。叶子觉得，有些东西，就像这路，从脚边经过，再熟悉，也回不去了。

她绕到河边，木板搭起来的步道已经有点锈迹斑斑。漆黑的水面映着天上稀疏的星星，偶尔有晚归的人影匆匆走过，留下水中的倒影。叶子蹲在栏杆边，伸出手指划过冰凉的木板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第一次遇见沈知白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夜晚。

那时候她刚搬过来，人生地不熟。一个人在河边走，看到沈知白坐在那里看书。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，像一株挺拔的白杨树。叶知秋那时候觉得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。后来，他给她讲很多她不知道的故事，带她去很多她没去过的地方，她才意识到，世界上原来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。

沈知白是她的光影，照亮了她的整个青春。那时候，她觉得只要有他在，什么困难都能克服。可是，后来光影却成了她的枷锁。

河水突然泛起一点波澜，一只水鸟扑棱棱飞起来。叶子顺着水鸟的落点看过去，水面中央有一小片落叶，正打着旋慢慢漂走。她想起那句诗，“一叶落而知天下秋”。现在她才明白，叶子落下的那一刻，是她在知道爱情会结束的那一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沈知白的微信。叶子看了一眼，是大半张照片，是他们在老宅门前拍的。那时候她老是被他说“表情管理失败”，她才想起来，原来他们曾经那样快乐过。叶子张开手，想要抓住那张照片，却只抓到了空气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，转身往回走。回去的路上，她路过一家便利店。便利店的霓虹灯招牌很亮，门口挂着一块白板，上面贴满了各种招聘启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