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小区门口，晚风一吹，头发贴在脸上痒痒的。手机还揣兜里，地图软件屏幕暗着。苏晚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像蒙了层沙。秋意是有了，就是没那股子金风送爽的爽快，倒有点黏糊糊的。

‘老宅’这两个字她点了几次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不是怕什么，就是心里不得劲儿。上辈子，她也是走到这儿，站在那栋楼下面，磨蹭了半天没上去。后来想想，不上去又怎样？上去呢？不一样过完这辈子？她没想明白。

手里早有车钥匙，是个老式金属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钥匙晃了晃，发出‘哗啦’一声。小区门口有辆破电动车，她走过去，把钥匙往锁扣上一插，‘咔哒’一声开了。骑车的感觉比开车好，风直接灌进脖子里，带着点土腥味儿。

地图软件在手机上亮着，导航的声音有点吵。苏晚没戴耳机，靠在车把上听着那单调的提示音往前骑。老宅在这片小区旁边，隔着一条马路。远远地，她看见了那栋楼。灰绿色的外墙，爬满了藤蔓，有些干枯，有些还活着，绿意挺浓。窗户都黑漆漆的，처음엔 ( 처음엔 - originally in Korean, meaning "at first") 走近了，发现二楼的某个窗口，窗帘被风刮得哗哗响，像是有个人在。

苏晚停下车，隔着一层玻璃看过去。窗帘是那种老式的花布，颜色洗得有点发白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攥着糖葫芦在楼下等妈妈，抬头就瞅见这窗户。那时候妈妈总在窗户后面织毛衣，阳光照进来，毛线针落下去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
她放慢速度，慢慢骑着车绕着老宅走了一圈。楼下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太。她数了数门牌号，没错，是她上辈子的家。门口的台阶上积着点灰，旁边立着块牌子，早就换过了，上面的字她还是认识的。

‘苏家’这两个字，现在看起来有些刺眼。她停在那儿，手指戳着‘苏家’的牌子，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。这石头，上辈子压得她喘不过气，这辈子……好像也没挪开多少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下午那个策划案的东西拿没拿。苏晚看了一眼，根本没心思回，随手点了个没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