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晚把玩着手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叹了口气，又亮起屏幕。那个地址，老宅，她还是点开了地图，放大到具体楼层，然后退了出去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像是被拉长了。

上辈子，她也是这么犹豫的。那时候她年轻气盛，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，老宅那群人，一个个 heretic，虚伪又做作。直到后来……她没想再说下去。重活一世，她没想到自己会走回头路，还是主动的。

地铁上人不多，苏晚靠着玻璃窗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抖开的毛线。她想起那个地址对应的房间，想起自己最后离开时的情景。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痛哭流涕，只有麻木和决绝。她想，恐怕当时连自己都觉得挺可笑的。

老宅，她记得每次回来都心情复杂。里面的人，有她敬重的长辈，也有让她避之不及的亲戚。还有……江临。她眼神暗了暗。上辈子，她最后的记忆，似乎就是这个名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语音。苏晚点开听，只听了一半就皱起了眉。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很急，语气带着点焦虑，问她怎么还没回消息，说有个事要告诉她。

苏晚没有回消息。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这个事，哪怕是她最好的朋友林薇。这东西太沉重了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她关掉语音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回包里。

老宅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。苏晚走出车厢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，脚步有些沉重。空气中带着秋天的凉意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走向那个地址。高跟鞋叩叩作响，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。路过一家咖啡馆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她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顺便等雨停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视野不错。苏晚点了一杯热拿铁，看着窗外。雨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没完没了的回忆。她想起上辈子，也是这样，站在老宅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封拆了一半的信。信纸被雨水打湿，墨迹晕开，像她那段模糊不清的感情。她那时候恨透了这个地方，恨透了写这封信的人。可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