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地板上的咖啡渍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。这杯咖啡是热的，她早上接到的电话是温热的，可心里这股寒意是fera的，怎么也暖和不起来。她想起老宅的地址，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，在备忘录里敲下那几个字，却卡在中间，不知道该发给谁。

电子邮箱列表翻来覆去，最后只点开了一个对话框。她盯着对方的名字看，最后才点退回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点开，退回，一连三次。最后，她直接把手机丢到旁边，开始收拾杯子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杯子被叠好。剪切板里的地址还在，她就着刚才的思路发到邮箱，标题写了个‘嗨’，附件是张照片。照片是大学时候的合影，她坐在最后一排，靠窗的位置。后来陆陆续续删了好多联系人，这封没加附件的邮件，估计也石沉大海。

下楼的时候，雨停了。苏晚撑着伞，路过街角那家花店，店主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。他抬头看见苏晚，指了指墙角：“小姑娘，上次那束忘忧，你要的郁金香，还是那款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道：“对，就是它。”

男人走到后头，找出一个纸箱。郁金香扎得整整齐齐，水珠顺着花瓣往下掉。男人用纸巾小心地包了口，递给她的时候，水珠沾到她手背上。“四十七块。”

苏晚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扫码。男人收了钱，说：“现在大学生，都用这个？”

“没办法，”苏晚笑了笑，“我侄女非要这个，说人家都这样。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：“现在的孩子，没点耐心。”他看了看苏晚的伞，突然说，“忘了告诉你，上次那两盆多肉，浇过了，别放太阳地儿，阴凉点成。”

苏晚接过花，道：“谢了，你挺细心的。”

“习惯了，”男人摆摆手，“街口那家面馆，我常去，老板手艺好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往家走。花店在右手边，面馆在左手边。她走路的时候，在手机上翻看那封发出去的邮件。标题是‘嗨’，她想重写，可打了几次字，又删掉。她记得陆陆续续删过联系人，可忘了具体是哪天，或者因为什么事。

走到巷口，一个快递小哥骑着电动车过来。苏晚拦住他，递过去一个袋子和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