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泛黄的信，锁在檀木盒里，压了十年。林晚又是蹲在阁楼发呆的时候，撞上的。灰尘在窗透进来的阳光下飞舞，她扬了扬手，没忍住笑，像小时候那样。

“妈留下的。”盒盖上是用宋体字写的。

她记得妈说过，里面是爸年轻时候的……私房话。她抱着盒子下楼，暖气烧得手心发烫。

爸以前是大学老师，戴着金边眼镜，衬衫袖口总扣得整整齐齐。妈是图书馆管理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林晚小时候以为，他们大概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，琴瑟和鸣。

可她妈去年走的时候，没留下一句话。林晚问她最好的闺蜜张瑶，才知道她爸在外地有个白月光，还把家产败光了，逼得他妈投湖自尽。闺蜜张瑶说这话的时候，正刷着偶像的综艺，咂咂嘴，“啧，渣男。”

林晚把盒子放在卧室梳妆台，对着镜子补了口红。她今天要去面试，应聘时尚编辑部助理。面试官是她爸以前的学生，叫陈默。林晚盯着自己的新手机壳——是陈默当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，一串珍珠草，他说她像小鹿。

电梯里遇到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认得，是陈默。他比照片上更 tall，怀里抱着几本书，耳朵尖尖的，笑起来有点狡黠。林晚故意磨蹭着脚步，等电梯门关上，陈默才挤进来，尴尬地笑：“林小姐？”

她点点头，鼻子有点酸。陈默问她毕业论文的事，她含糊地说搞定了。没问他有没有和白月光在一起。

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胖子，说话慢吞吞的。林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手机响了，是陈默。她接起来，对方说晚上有空吗？给她推荐一家新开的咖啡馆。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回了句“刚面试完”。陈默没再追，她松了口气。胖胖面试官正好看着她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问她什么星座。林晚随便答了个“天蝎”，面试就结束了。

走出写字楼，天色暗下来。林晚裹紧了风衣，街边的霓虹灯在雨里晕开一片光晕。她想起妈说过的话，爸年轻时候，是很有风骨的人。可后来呢？后来大家都成了渣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陈默。她说忘了问，面试官姓姚，还问她有没有兴趣加个微信，她没回。

晚上，林晚拆开了那个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