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江清洛盯着它看了好久， Addiction那种熟悉的号码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眼里。她解锁手机，翻到通话记录，在最上面那一条旁边加了个红叉。

“喂？”她开口，又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对面没声儿，就听见挂断提示音。江清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力道大得手机差点蹦起来。她靠在椅背后面，感觉后背有点僵，像是坐太久坐麻了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似的。

医院里消毒水味挺冲，她皱了皱鼻子。爷爷刚做完检查，她陪着出来的。医生说她爷爷身体底子太差，得好好养着，别再让她折腾了。江清洛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在掌心里陷出几个红印。

爷爷是她这辈子里最亲的人了。从小到大，爷爷对她的好，她记得一清二楚。现在爷爷病了，需要钱，她却拿不出那么多。那通电话，明显是打给她的。

她转身想走，脚尖在地板上磨了磨，有点舍不得。爷爷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跟纸一样白。江清洛每次见到爷爷这样，心里都像被刀搅了一下。她多想立马把世界都给她爷爷，可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江清洛赶紧看过去。还是那个号码。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犹豫了半天。最后，她还是点开了通话记录，又按了删除键。做完这一切，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吹过一样。

江清洛走出医院大门，外面阳光挺刺眼。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这才想起自己没带伞。刚想打电话叫车，手机又响了。
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没接。手机又响，她把它调成静音，塞进兜里。

回去的路很长，她没走快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大石头似的。爷爷病得那么重，她却什么都帮不上。这种无力感，让她好难受。

路过楼下咖啡馆，江清洛停下脚步。她挺想喝杯东西的，哪怕只是杯白开水。可是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根本不够。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下午的风有点凉，吹在她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想着，等过两天发了工资，一定得去看看爷爷，买点营养品，再给他请个护工。

心里这么想着，脚步却有点虚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