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长卿眉头挑了挑，油纸伞稍微往赵四海那边倾斜了点，伞面上的雨水顺着边缘流下来，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麻烦是麻烦，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了。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说说看。”

赵四海拍了拍胯下马脖颈上的鬃毛，声音里带着点紧绷：“就是那个老书生，林子轩。他说要收咱们做徒弟，可又把咱们晾在这巷子口半天，连句话都不说。我估摸着，八成是变卦了。”

“老书生藏剑？”梅长卿嗤笑一声，伞柄在手里转了个圈，“他那个性子，藏什么不是藏？江湖上消息比飞箭还快，他能把消息放出来请咱们，就不可能真断了咱们。我看呐，八成是想试探咱们。”

赵四海瞪大了眼睛：“试探？怎么个试探法？”

梅长卿抬眼望了望巷子深处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在湿地上晕开一个个小水洼。“老书生那脾气，最是讲究个‘意气相投’。他要是真想招揽咱们，安坐屋里等着多好？非得让人在外面站半天，这明摆着是看咱们不顺眼，又想知道咱们到底值不值得他费这劲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赵四海，你想想，他藏的什么剑？”

赵四海脑子转了两圈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我明白了！他藏的是把‘寒铁剑’！江湖上都说那把剑邪门得很，使得好就能平步青云！老书生他……”

“他不是想卖剑。”梅长卿摆摆手，雨水顺着伞面滑到他指尖，“是看中了咱们。他自己是藏剑高手，却一辈子没找到真正能配得上那把剑的人。他放出消息请咱们，再晾咱们半天，就是想看看咱们俩，到底有没有那股子狠劲儿，有没有资格使那把剑。”

“合着……他是想用人，不是用钱？”赵四海咂咂嘴，“这老书生，当真是怪人一个。”

梅长卿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巷子深处又挡了挡，雨水打湿了他半边袖口。“怪人？或许吧。但江湖上，能算计到这一步的，未必是怪人。”他翻身上了马，马儿轻轻刨了刨蹄子，侧过头看着巷子深处黑漆漆的窗户，“老书生藏剑的秘密，恐怕和这巷子里的秘密一样多。走，去看看，咱们欠他的一个说法，总得给他。”

赵四海立刻跳上马，两人并骑往巷子里深处而去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可赵四海心里却热乎乎的——有挑战，有兄弟，有不知道的机缘，这江湖，当真是刺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