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织着，将整条青石板小巷都笼罩在湿漉漉的氛围里。梅长卿握着油纸伞，站在巷口，望着前方的黑暗。身侧，一人一马静静地立着。马儿打着响鼻，却不见躁动，只是眼神时不时扫过巷子深处。

"哥，这回麻烦了。"说话的叫赵四海，梅长卿的结拜弟弟。他松了松马肚带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，"那几个王八蛋，居然敢在咱们地面上横行。今儿个我撞上了，手里没个凭实劲儿，憋屈死我了。"

梅长卿没应声，只是把伞柄往下压了压，伞面上的水珠四溅。"吱呀"一声，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前头巷口一盏昏黄的灯笼晃了晃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
"是仇人？"赵四海眼睛一亮，剑眉倒竖，右手悄悄摸向马鞍边的环首刀。他性子直，遇上这种事绝不会忍。

梅长卿摇摇头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："慢着。"他盯着那一闪而逝的黑影，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赵四海急了，"哥！他们往巷子里去了！咱们等会儿就跟不上了！"

"嗤——"一声轻笑从梅长卿喉间溢出，带着几分凉意。他突然翻身下马，动作快得惊人。赵四海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梅长卿从马腹下摸出一把黑黢黢的短弓。

"这……"赵四海张了张嘴，却说不话来。他只知道他哥会功夫，却不知会这等诡道。黑弓上系着的丝线泛着油光，弓身雕刻着繁复的水纹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
"别动。"梅长卿低声道，右手食指搭在弓弦上，目光死死锁定巷子中央。"你盯着马，有风吹草动立刻发信号。"

赵四海会意，强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情，死死盯着马匹。巷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雨打屋檐的"滴答"声。梅长卿弓弦微动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流转。

突然，巷子深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赵四海心头一紧，几乎要拔刀冲出去。梅长卿摆摆手，示意他还不能动。就见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巷子拐角。

一盏灯笼猛地亮起，三个身影出现在梅长卿视线中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家伙，手里都拎着把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