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这话用在江湖上，那真是再贴切不过了。李正阳此刻正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，面前摆着一壶劣质白酒，和几碟看不清是什么的菜。他盯着桌上那酒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个镇守边疆的小校，手下百十号人，守着一道不起眼的隘口。可现在，他成了孤身一人，靠着打猎和做些零工勉强糊口。这其中的变化，比翻书还快。

"老板，再来一壶。"李正阳张口就要，酒馆老板是个面团和善的中年汉子，闻言打量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麻利地端了一壶上来。

李正阳接过酒壶，自顾自灌了一口。酒液入口辛辣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。他放下酒壶，烦躁地捏了捏拳头。

"想想也是，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那件破事。"李正阳自言自语，眼神飘向窗外。三天前那场冲突，来得快去得更快，他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雪地里，身边躺着十几个熟悉的面孔。

酒馆老板给他添满酒壶，小声问道："少年，怎么了？遇上难处了？"

李正阳摆摆手，灌下一口酒："没事，就是有点烦。"他顿了顿，"说起来也搞笑，我本想退伍回乡种地，结果..."

"江湖事江湖了，"老板呷了口酒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"年轻人，活着就好。"

李正阳苦笑："活着是活着，可怎么活就不清楚了。"他想起临死前兄弟们的嘱托，想起自己握着剑柄时的骄傲，现在这些都成了负担。他赌上性命拼下来的东西，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
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和嘈杂的人语，酒馆门被猛地推开。七八个穿着劲装的汉子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，腰间别着把长剑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李正阳身上。

"就是他。"中年人声音沉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正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桌下的匕首。酒馆老板脸色发白，颤声道："这位少侠，你们要做什么？"

那中年人冷哼一声："拿下这个人，九千两银子的悬赏。"他目光锐利如鹰，盯着李正阳，"三年前，我们三师弟的命，就是他一手造成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