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念念穿着那身蓬蓬裙站在镜子前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像个熟透的苹果。她回头冲霍倾染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看吗？我特意选了好久的。”

霍倾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再看看镜子里的沐念念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是真傻，还是装傻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手却不自觉摸了摸她头顶那撮软软的短发。

“好看。”他敷衍地点头，目光却落在她手腕上那串歪歪扭扭的手链上。这手链，他见过。当年江南军区医院里，那个同名同姓的小姑娘，手腕上也有这样一串，只是更细，更旧。

霍倾染眉头拧得死紧。沐念念就坐在他对面， вроде 刚烫过的头发搭在肩头，笑得一脸天真无邪。可他总觉得，这姑娘的笑容太平了，眼底深处藏着点东西，像水底的冰块，藏着，却不一定冰冷。

“霍少，外面有人找。”助理匆匆推门进来，递了个文件袋。

霍倾染接过，随手翻了两页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合上文件，看向沐念念：“念念，今晚……我们出去吃个饭？”

沐念念眼睛一亮：“好呀！你想吃什么？”

“随便。”霍倾染烦躁地挥挥手，心里却想着，或许出去走走，能弄清楚这姑娘到底是谁，又想干什么。

餐厅里人声鼎沸，霓虹灯晃得人眼花。沐念念兴致勃勃地指这指那，对霍倾染的点菜一窍不通，跟着大众瞎吃。

霍倾染看着她毫无节制的吃相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平时在天南，怎么现在跟个土财主似的，啥都敢点。

“念念，你……真的不记得江南了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沐念念嚼着口中的炸鸡，含糊不清：“江南？是哪里？”

霍倾染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沐念念刚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那不是装出来的。这姑娘，是真的不记得了。

“算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早点回去睡吧。”

回去的车上，沐念念靠在副驾驶，昏昏欲睡。霍倾染看着后视镜里的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心疼。这姑娘，虽然傻，却很纯粹，像张白纸，沾染不上半点尘灰。

他摇下车窗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他头脑清醒了不少。他想起助理送过来的文件，里面有个名字，像极了江南医院里的那个小护士——苏念。

苏念……苏念……他喃喃重复着，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