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挂电话那头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他是个商场上的王，但家里这点事，却怎么也摆不平。林小 Apple 这个丫头，真是越来越难管了。

“顾总，顾总。” 特助小心翼翼地上前，递上一杯咖啡，“您需要再续听一曲‘滚’吗？”

顾夜寒挑眉，接过咖啡抿了一口，铁锈味的苦涩在舌尖蔓延。他放下杯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派人去她学校查查，给我弄清楚，她现在在哪儿。”

特助领命出去，办公室里又剩下顾夜寒一个人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离婚？呵，她倒是胆子大了，竟然敢直接冲到他宿舍来闹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小Apple发来的信息。

【顾夜寒，既然你这么急着摆脱我，那我就成全你。报警，说我被家暴了。】

顾夜寒看着屏幕，眼底翻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几乎可以想象，那丫头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，准备搞什么大动作。
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王局。”电话接通，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“有点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
王局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，跟顾夜寒关系不错。听完顾夜寒的话，王局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顾总，林小Apple她……”

“让她冷静点，这事是我处理不当。”顾夜寒打断他，“你让人去学校附近盯一下，如果她真敢乱来，马上给我消息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夜寒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把那股烦躁都吐出去。他起身走出办公室，穿过旋转门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洒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他想起一年前，林小Apple第一次出现在他家门口，脏兮兮的小女孩，怯生生地说要给他当免费保姆。那时候，他没想过，这个看似柔弱的丫头，竟然敢这样跟他对抗。

他走到楼下的停车场，司机早就等在那里。他坐进车里，目光落在后视镜里，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女孩倔强的脸。

车子缓缓启动，顾夜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又是林小Apple发来的信息。

【顾夜寒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