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Apple被那根草绊了一下，刚站稳脚跟，又听见顾夜寒的声音。这次不是逗她，是带着警告的冷意。

“我在问你话，小苹果。”

她低头，鞋尖抵着地面，指甲掐得深进肉里。顾夜寒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，平时温和得像裹了层蜜，可一认真就是冰碴子。

“顾总，”她不看他，视线死死钉在地上，“那天……在场的人，除了我，还有谁？”

顾夜寒挑眉， ensnare 的意味肉眼可见。他踱两步，停她面前，俯身就能碰到她的鼻尖。

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林小Apple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窝。那里面映出她渺小的影子，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虫。她咽口干沫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不是说好一起演戏的吗？”她死死抓着那点微光，生怕它被掐灭，“你要是真缺钱，我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拇指摩挲着她下颌，“问题是你敢不敢签。”他吻了她，“就当是报酬。”

林小Apple愣住。唇上的余温还在，黏腻得像裹了层糖浆。她想起他怀里那个女人，那个笑得嚣张的女人。心脏像被针扎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
“你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听见顾夜寒低笑。

“别激动，小苹果。”他拍拍她的背，动作轻柔得像哄婴儿，“签了婚前协议，除了婚名，你还能继续住在这里。不签？那就收拾东西，搬走吧。”

林小Apple的心沉下去了。他不是缺钱，他是……玩弄她。她像个棋子，被推来推去，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一步是被故意设计的。

她盯着纸条，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。顾夜寒不爱她，这她早知道。可现在，连那点可怜的幻想都被打破了。他根本没把她当回事，她就像他家里的保姆，说扔就扔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她突然扬起下巴，声音却没底气，“我听说……你有个白月光？”

顾夜寒握着笔的手一顿。墨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。

林小Apple攥紧拳头，指甲擦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想起自己没有爹娘，只有一个对她加倍的养父。可养父这个身份，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？除了这个空壳子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小苹果。”顾夜寒终于放下笔，脸色阴沉，“有些话，我没必要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