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“咚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苏婉儿脸朝下摊开，姿势难看得像条死鱼。她没工夫在乎这个，两只手死死搂着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。眼皮打架，可她就是睁着，生怕错过那条短信。

“苏小姐，你之前看中的那套公寓，业主突然要急售，现在是最后一天，XXX万带车位，中意的话速来签合同。”

XXX万。苏婉儿嘴角抽了抽。这数字，把前前任那破房子里的老鼠屎都给冲没了。她点开短信里的链接，照片上的公寓明晃晃的，崭新的，连窗帘都挂得笔直。跟她的前任没法比——前任的房子，电线都是私拉的，墙缝里都能钻出野草。

“嘿，苏小姐，什么事啊？”中介的声音从耳边飘过来，估计是得知她醒了，过来看看有没有签合同的诚意。苏婉儿把手机揣兜里，翻身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，痒痒的。

她套上昨晚胡乱塞进去的T恤，棉絮似的差点钻进胸腔。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，效果立竿见影——乱。苏婉儿咧嘴笑了一下，没形象就没形象吧，总比窝在前任那漏雨的老破小强。

出门坐地铁，人声鼎沸。她在一个站牌下等车，手机拿在手里把玩，屏幕映着她的脸。突然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凑过来，递了个传单，小声说：“美女，XX共享单车新活动，扫码领免费月卡！”苏婉儿瞥了一眼，皱眉，没好气地摆手，“没看见我忙吗？”男生愣了一下，讪讪地走了。

苏婉儿点开房产中介的微信，回复：“谢谢，我考虑一下。”然后刷朋友圈，看到前同事晒新买的车，配文“曲终人散，江湖再见”。苏婉儿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都是过眼云烟。

公寓就在市中心，下楼走两步就是地铁站。小区新得不得了，绿化带修剪得像刀削豆腐。她拎着两个大包，站在电梯口等。电梯来了，嗡嗡地往下走。快到底层时，她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

像是……咳嗽？又像是磨牙？声音闷闷的，断断续续。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电梯按钮的手指收紧。她不是迷信的人，但前任住的那房子，半夜确实干过不少见鬼的事儿。老鼠洞里窜过影子，半夜传来不属于她的哭声……虽然后来搬走了，可阴影在脑子里留下印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