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你说啥咱就听啥。阿杳把最后一块脏衣裳往水里泼了泼，手背蹭到一块冰凉的石头，低头一看，泥点子给你糊得跟个花猫似的。她撇撇嘴，不爽归不爽，得干啊，不然那大婶下一秒就得伸手拽她耳朵。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块子搓掉，脑子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毫无预兆。

啥玩意儿？

阿杳动作一滞，懵逼地抬手摸了摸脑门。空空如也，没长东西，也没冒烟。估计是日头晒疯了，犯迷糊了。她哼了一声，自个儿吐槽：“嘿，瞧我，刚来就被雷劈了脑子？也好，正好琢磨琢磨咋把这身泥巴弄干净，省得等下出去现眼。”

挽了挽袖子，阿杳抄起搓衣板就朝旁边那堆脏衣服砸过去，溅起几片水花。那石头……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阿杳随手按在水桶边上，算是块称手的抹布了。

刚把第一件粗布褂子搓出点样儿，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。铺子不大，里外能听见动静。阿杳叼着根搓衣板边儿，懒洋洋地探出头。

哟，这阵仗。

门口站着两个妇人，领头的那个长得尖嘴猴腮，手里还攥着个大包袱，正是刚才让她干活的大婶。旁边那个，身段窈窕，穿得水灵，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料。俩人身后还跟着个半大姑娘，怯生生地站在那儿，看着像丫鬟，又不像。

“掌柜的，我们家姐姐从小就娇气，哪经得起这么累的活儿？瞧瞧，这手都磨破了！”尖嘴大婶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杳脸上，“我家千金从小娇生惯养，您这活儿也太重了，是不是故意怠慢？”

水灵姑娘——阿杳心里给这位起了外号，叫“水灵”，倒也贴切——低着头，小声辩解：“不是……是我想帮着干……就是……手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磨得发红的手，眼圈微红。

“哎呀！”尖嘴大婶立刻抓住重点，对着阿杳怒目而视，“你个臭丫头，手脚不干净！我家姑娘好心帮忙，你不仅不谢，还推三阻四！还有这手，明显是干活弄的，你想陷害我家姐姐不成？”

阿杳挑了挑眉。哟呵，这戏可越来越大了。

“你当我傻？”阿杳把搓衣板往旁边一扔，站直了身体，泥点子蹭得地上直冒烟，“想动手还是想嚷嚷？我乐意干活不乐意，不干你找别人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