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进电梯，按了关门键。男人这才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微微顿了顿。苏晚没在意，这种眼神她见得多了，多半带着算计。

“去几楼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透着一种懒散的好脾气。

“七楼。”苏晚答，习惯性推了推眼镜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重新低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电梯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运行声。苏晚看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圈子里转着。她想起刚才大厅里老太太们的眼神，好奇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呵，有什么好看的，她不过就是个普通上班女性。

电梯在华灯初上中上行，路过几个单元。苏晚注意到男人似乎认识每个按下的楼层键，精准地避开高峰人群。这种生活节奏，让小区显得格外宁静。

“你住这里？”苏晚忽然问道，没关手机屏幕的音量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搭话。“嗯。”简单的回答，却带着点疏离。

“经常住吗？”苏晚又追了一句，其实心里没别的，就是觉得这男人有点闷，像本没翻开的书。

男人笑了笑，这次算是完整地抬头了。“偶尔。”

“工作忙？”苏晚试探着问。

“还好。”男人说，目光重新移回手机，指尖却慢了半拍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话。

苏晚觉得有趣了，这人似乎不是那么简单。“工作多金吗？”她继续问，语气带着点调侃。

男人这才彻底抬眼看她，那眼神让苏晚觉得有点被拆穿。她平时跟人打交道，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情绪。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，用在了“多金”这两个字上，带着点怀疑，又有点好奇。

“你挺会审问的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嘴角微扬。

苏晚挑了挑眉：“谦虚了。我好歹也是吃这行饭的。”她小声嘀咕了句，觉得自己真是个话痨，但随即又觉得不那么无聊了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电梯到了第七楼，门开了又关。苏晚走出电梯，电梯里只剩下男人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男人正低头把手机里的页面关掉，然后抬头看了她最后一眼，才推门走了出去。

苏晚耸耸肩，关上门的瞬间，她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无聊了。男人虽然话少，但那眼神，挺耐人寻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