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不死的？”云染挑挑眉，荫在檐下的脸上映着天光，白得像块玉，“花朝节快到了，你这是要给你那些宝贝疙瘩镀金还是上供？”

外面的小丫头把脸一扬，小嘴一撅，那小脸肉嘟嘟的，鼓得像只撒了气的皮球，“镀金咧上供！师父您才不吝啬呢！您说了，养花如养子，徒弟如师父。这花要是没了，您心疼的又不是那几盆破牡丹！”

云染失笑，走进凉亭坐下，拿起旁边一本账簿看了看，上面记着各处收来的灵植种类和成色，墨迹刚干，显然是徒弟刚誊写完。“你这性子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……”

“师父！”那丫头又炸了，小蹄子飞快地跺两下，吊死鬼似的在亭子里转了两圈，“您又学那些老古董说话了！人家是搞事业，不是搞相声！”

云染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这丫头说话一点不客气，比外面那些捧的高高捧着的徒弟强多了。“好了好了，不说了。”他放下账簿，“牡丹是得晒晒太阳，但也不能太急。你刚回来，别急着折腾。”

“折腾？师父您误会了，”小丫头噘着嘴走过来，踮起脚尖想看云染下巴上的胡茬，被云染躲开了。“人家是想给牡丹上点访音香，让您有空就闻闻花香，别那么累。”

云染啧啧了两声，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，“你这是曲线救国啊，想把师父支开让你独霸花棚？”

“才不是！”丫头立刻跳起来，小脸涨得通红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您的宝贝徒弟……呃，牡丹最好了！得好好伺候着！”

云染挑眉，“还有别的事？”

“有！”丫头眼睛一亮，凑到云染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师父，您还记得不，您以前总念叨的那本《夜行书》？”

“《夜行书》？”云染皱眉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就是您丢在那次追查邪修的禁地里的，后来找不到了……我好像知道在哪儿！”丫头兴奋得不行，手指头都在发抖。

云染的心猛地一跳，那本《夜行书》可不是闹着玩的。禁术，禁术！那玩意儿沾上就麻烦。“你确定？”

“绝对确定！”丫头眼巴巴地看着他，“您上次画的禁制纹路，我偷偷记下来了！那地方就在……就在黑风崖后山的停云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