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！”花棚里的小丫头尖着嗓子喊道，往外面使劲跺了跺脚，细小的沙石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“老不死的，就不能早点吆喝两声？再这样下去，我的牡丹都要蔫成蔫菜了！”

云染裹着件外衫，踩着露水从外面进来，被自家徒弟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像个老顽固：“是有事？”

“有事事！”苏酥撅着嘴，眼睛一瞪，“牡丹顶花带刺，就等着师父您开坛施法呢！您倒好，一进一出就这么点功夫，别人家早就吆喝得沸沸扬扬了！”

云染嘴角抽了抽。她师父是那个传说中手握神雷，一抬手就能让天倾地的国师，可偏偏对种花护草这种小事格外较真。折算下来，别说他家牡丹了，整座皇家花圃怕是都欠他一个“及时雨”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云染弯腰，伸手摸了摸旁边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，指尖微凉却带着暖意，“这就开始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。苏酥在旁边伸长了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生怕错过任何一秒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云染缓缓收回手，周身的金光散去。她拍了拍手，轻声道：“好了。”

“就这？”苏酥不信，“没点动静啊师父！”

“动静大了，鸟都吓跑了。”云染靠在花棚的柱子上，慢悠悠地“补刀”，“我这是打了个‘养根固本’的小法术，促进它们吸收天地灵气。静中得分。”

“养根固本……”苏酥咂咂嘴，小声嘀咕，“听不懂，但感觉好像很厉害。”

“嗯，挺厉害的。”云染笑了，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暖意，“所以，我的徒弟就不能土里土气，也要懂点道道。”

苏酥立马挺直了小身板，一脸“师父说得对”的表情：“懂！徒弟最懂了！师父您继续教，徒弟这就去找我的牡丹们好好‘沟通’！”

看着徒弟那副没心没肺又认真的样子，云染无奈又好笑。她走到一旁的小水缸边，舀起半瓢清水，浇在些小草上。冰凉的水珠顺着草叶滑落，像一颗颗珍珠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水声清脆，特别悦耳。

苏酥趴在花棚边，歪着头看着师父的动作，小嘴巴一开一合，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
云染偶尔抬眼，总能看见自家徒弟那副呆萌的样子，心里头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