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站在顶楼落地窗前，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解聘信。九楼的高度，风一吹，她觉得那信纸都能飘到几条街外去。底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她觉得这城市跟自己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林薇，你这种态度，我们合作根本没法继续。”HR拿着个工作态度鉴定表，语气客气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刚签合同没一个月，就让她走人。理由？不够成熟，处理不了大场面。

林薇当时就懵了。她哪里不够成熟了？不就是让客户加了她微信，回复慢了点，结果被那客户当成了实习生怼了一顿吗？后来她熬夜改方案，熬到眼睛发红，结果客户那边倒是及时了，发来一句“方案太水，预算压得太低，打回去重做”。她寻思，这破事儿还真能赖她？

这公司，就是这么个潜规则。领导爱看热闹，下属会使绊子，只有在浑水里摸爬滚打，能踩着别人上去的，才能坐稳位置。林薇刚毕业那会儿，天真得像张白纸，以为凭本事就行。结果呢？被一个有资源的同事挤走了创意，被一个捧着关系的实习生抢了功劳。

“林薇，你走路看着像没睡醒，这样怎么跟客户谈合作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薇抬头，是部门里出了名会来事儿的恬姐。她背后的椅子，旁边就坐着总监。林薇心里冷笑，敢情人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
那天之后，林薇好像突然“开窍”了。她开始学着察言观色，学着把该说的话说到点子上，学着把该端的态度端得稳稳的。她熬夜看过的行业报告，背得滚瓜烂熟的竞品分析，终于等来了露脸的机会。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，恬姐临时有事，总监顺水推舟让她去当“副导演”。

那客户难搞得很，前面几个竞品都栽了。林薇上去，对着冷脸客户，不卑不亢地一通分析，从行业趋势到他们方案的独到之处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把客户钉在椅子上。最后客户居然主动说要加微信，问她什么时候能交方案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薇脚步轻快。那些曾经看她不顺眼的同事，现在眼神都变了。有人偷偷给她使绊子，她直接找总监汇报，条理清晰，证据确凿，最后把那同事调去做了没人愿意干的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