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床头，大口喘着气。失眠这玩意儿真是要命，尤其还是连续几天。脑子跟废了似的，嗡嗡作响，连个清晰的思路都抓不住。我嘟囔了一句，揉着太阳穴，准备再赖会儿。

“醒了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小红就坐在床边，穿着我上次给她买的那件淡粉色睡裙，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，晨光给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红宝石，正带着一丝促狭地看着我。

“你……怎么不睡？”我有点结巴，心里又有点奇异的安定。有她在，我这屋子总觉得不那么空落。

“睡不着。”小红没绕弯子，干脆利落地回答。她往后一仰，双手枕在脑后，一副闲适的样子，“你的事，我听见了。”

得，这狐狸精还挺机灵。我叹了口气，靠回枕头，心想这顿早餐又得我来做了。小日子就这样，有吃有喝，就是这甩不掉的尾巴有点烦人，但说实话，也谈不上多烦。

“怎么？我那话，你当真了？”我有点心虚地问。我当时是真没想太多，就是累得不行，随口一说。

小红看着我的眼睛，没立刻回答。屋子里安静了片刻，只有墙上挂钟偶尔传来的“滴答”声。她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有点狡黠的笑：“别紧张，张远。我的意思是……可以考虑。”

我去，这狐狸精还玩文字游戏是吧？我揉了揉额头，妈的，这脑袋。小红看我这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滚到了我的被窝里。

“别自讨苦吃啦。”她把脸埋在我胸口，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，“其实，我是真心觉得你人挺好的。”

得，这话听着，心里头立马就热乎起来。虽然知道可能是狐狸精的套路，但听着确实挺舒服。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手感很好，柔顺得像没骨头的娃娃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卖关子了。”我有点赖着，不想让她走，“到底啥意思？”

小红坐起身，双手在我胸前画着圈圈：“ means, 想要和你试试。当然，不勉强，你不同意……我也能理解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那一刻真是有点晃。啥叫试试？啥叫不勉强？这狐狸精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，让人抓不住重点。但随即我就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