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戳得咔咔响。面前的男人——沈漠，正靠着椅背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膝盖上，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看着窗外。阳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，勾勒出轮廓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，像是要把什么吞下去。

“沈总，这份合同你看过了吗？”林小鼓起勇气问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让她有点发虚。上次他看文件看得入神，差点把她的本子拿走，那次算不算搭上关系了？林小心里嘀咕，手心却偷偷冒了层细汗。

沈漠这才把视线转回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林小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，赶紧挺直了腰板，但不知怎么的，看着看着，眼眶就有点发酸。她是不是傻了？人家大老板，一个月工资够她吃半年饭，特意跑来问天气，是为了合同？

“签完了。”沈漠应了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“天气很好”那么简单。说完，目光又飘回了窗外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林小把合同递过去，喉咙有点干涩。“还需要改点什么吗？”

沈漠接过，随意扫了两眼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签个字就行。”他言简意赅，递回来的时候，指尖似乎无意识擦过林小的手背。那一下极轻，林小却像被触电似的，手指猛地缩回，心跳“咚咚咚”地往外蹦。

“啊……”林小有点结巴，“谢谢沈总……”

沈漠抬眼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当然，那弧度太浅太淡，林小没看清，只觉得更慌了。“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林小拿起包，手都在抖。走出公司大门，一路低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是不是逗我玩呢？林小甩甩头，甩不掉脑子里那个没什么起伏的声音。

这一整天，林小都心神不宁。潜意识里总觉得会见到沈漠，结果直到下班也没动静。走出公司大楼，习惯性地抬头望天，天空蓝得有点过分。她忍不住嘀咕：“今天天气确实不错。”声音不大，刚好自己听见。

等等……林小猛地停下脚步。刚才那句话……她什么时候学会的？沈漠今天说的！他好像……好像听见她说的？

林小脸瞬间红透了。完了完了，这下丢人丢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