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顶着宿醉后的头痛，挣扎着从婚姻登记所那张冷冰冰的椅子上爬起来。手里的红本本皱巴巴的，还带着一股卫生纸的味道，活像一张罚单。

"林小姐，麻烦您签个字。"工作人员把笔递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点看神经质的同情。

林小满接过笔，手抖得有点厉害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靠在墙边，闭着眼睛假寐，时不时抬眼扫她一下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"林小满，"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"以后，你是我的妻子了。"

林小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什么妻子？她什么时候跟他结的婚？她记得昨晚加班，送走同事，然后……好像喝多了，然后好像是捡了个醉汉回家，再然后……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，然后就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些她听不清的话。

"我……"林小满想反驳，但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和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让她窒息的男人，话又咽了回去。她是个刚大学毕业的普通文员，家里经济条件一般，就为了给生病的妹妹筹集手术费，冒冒失失地就签了这份不需要脑子想就能明白是坑的婚约。

男人，顾夜寒，顾氏集团总裁，业内出了名的冷酷无情、情史斑斑，身边从不缺女人，但据说从没带过一个回家过夜。

"签字。"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满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把笔在红本本上摁了下去。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顾夜寒的脸。

"顾太太，"工作人员的声音把林小满从恍惚中拉回来，"欢迎您。"

林小满低着头，"嗯"了一声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顾夜寒走过来的时候，她几乎要腿软。

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，宽阔的肩膀让她显得格外瘦弱。他接过红本本，指纹解锁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然后递给工作人员一份文件。

"给她住总统套房，"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"明天早上八点，我的办公室。"

工作人员连连点头，"顾总，您放心，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林小姐的。"

林小满眼睁睁看着顾夜寒转身离开，挺拔的背影像一根冰冷的竹竿，插在她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