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推销？"林薇嗤笑一声，但那笑容里没半点嫌弃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"老王，你脑子是不是昨晚被门夹了？我可不是上门推销的。"我揉了揉眼睛，结果眼神更模糊了："那你是干啥的？我家没进贼吧？

"进贼？我能进去就不错了。"林薇靠在门框上，搭着凉鞋的脚尖轻轻踢着地面，把一只白色绒毛拖鞋踢得老远。她身上的香味儿又近了，是那种洗得软软的棉布和淡淡茉莉花的味道，让人毫无防备。

我眨了眨眼，才看清她手里拎着个布袋，里面乱糟糟地塞着几本书，封面花花绿绿的，像是什么青春文学杂志。我皱着眉："推销杂志？这年头谁还看这种玩意儿啊。"

"嘘——"林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"我这可不是推销，这是——情感收集计划。"

"情感收集计划？"我愣住了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这词儿听着就够诡异的，什么神神秘秘的网文套路。

林薇眼睛一瞪："怎么？你不感兴趣？"

"感兴趣倒不至于，就是这名字……"我握着保温杯的手抖了抖，"听起来像是那种专门找单身汉收集眼泪的变态。"

林薇哈哈笑了，笑声脆生生的，像琉璃碎在手里："才不是！我是帮人写小说，需要真实情感素材。你看看，我这上面写着‘沪漂青年，工资不够花，房租快要交不起’，这不是很真实吗？"

她从布袋里掏出平板电脑，上面确实有几个文档，标题毛骨悚然，什么《失业后的生存困境》《地铁里捡到新手表》《相亲失败后的深夜崩溃》。我看得一头雾水，这些明显是网文套路文，怎么还搞起收集真实情感这事儿。

"所以呢？"我喝了口温水，试图压下心中的烦躁。

"所以我想问问你，"林薇放下平板，直视我的眼睛，"你有没有什么想写的故事？或者说，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抒发的情绪？"

我愣住了，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最近确实挺憋屈的。工作不顺心，租的房子又小又旧，隔壁老王天天半夜打呼噜，房东还威胁要涨房租。心里那股邪火憋得慌，却不知道怎么发泄。

"有是有……"我支支吾吾，"就是不知道怎么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