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张胖子的吼声透过听筒震得我一脑袋疼。我叹了口气，把话筒拿远点，靠在办公桌上摁了摁眉心。这帮崽子，每次遇上点事儿就只会嚷嚷，嫌我慢，可真让他们上手，又一片混乱。现在的年轻人，戾气重，耐心浅，典型的互联网原住民脾气。

“慢慢来？”我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张总，您是没见过我们老祖宗当年怎么搞活社会的。审个计，催个款，跟磨豆腐似的，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项目利润再提百分之二十。”

这话一说，那边突然安静了。张胖子显然没想到我能接上话，还敢反呛。我能想象他那头 sais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我直接挂了。搁以前，我早被骂得狗血淋头，现在？呵，不过是几个数字，几张报表。我拿起桌上的平板，点开那个所谓的审计清单。所谓的清单，就是一沓乱七八糟的文件，关键的几个节点都没写明白，流程更是漏洞百出。

“啧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一群没脑子的。不知道审计的老祖宗，当年哪个不是从法务部爬出来的？审个账，跟审案一个道理，得有章法，有逻辑，还得知道怎么钻空子。”

我随手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不是写代码，也不是修文档，而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审计条款，按照我的理解，重新梳理了一遍。每一条，每一个字眼，都抠得明明白白。然后，我又把公司内部的财务报表调出来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。

“张胖子，”我对着屏幕自言自语，“你不是嫌我慢吗？那好，我这就给你展现一下什么叫‘术’。不鸣则已，一鸣惊人，这回就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现代版的‘法网恢恢，疏而不漏’。”

我把整理好的审计方案发给了助理，顺手又拨了个电话，这次不是给张胖子，而是给甲方那边负责对接的赵主任。电话接通，我没客套，直奔主题。

“赵主任，”我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波澜，“我们这边没问题，明天就可以开始审计。不过，有几个地方需要您帮忙协调一下。”我没说具体是哪几个，只提了要求，对方不明觉厉，赶紧点头答应。

挂了电话，我又把助理拉过来，交代了几句具体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