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无声的告白

老陈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桌上那副牌还摊着，红中、黑桃、方块散了一地，像是被谁用脚踩过，乱糟糟的。他盯着那副牌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“妈的，这案子怎么比那套牌还乱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。

烟屁股在桌上灭了，留下个黑点。老陈把烟蒂往桌上一扔，又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丝。正巧冯亮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头儿，刚在死者家里找到些东西。”冯亮脸上带着点兴奋，又有点紧张，“墙上挂着一副字画，被撕了一角。另外，衣柜最底层发现个旧皮箱，锁着。”

老陈掐了掐烟灰，“说具体点。”

“字画是幅山水，落款‘云深不知处’，字写得龙飞凤舞。撕得那角旁边，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渍。”冯亮咽了口唾沫，“皮箱……里面关着个录音机，电池没电了，但磁带还在。”

老陈挑眉，“录音机？”

“对，型号挺老的，八九十年代那款。磁带没拆，估计里头有话。”冯亮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袋子里掉出几张照片，摊在地上。照片是黑白底片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老式照相馆门口，背景里能看见当时流行的红砖楼。

老陈蹲下身，手指捏住照片边缘，“这人谁？”

“死者年轻时拍的照片，警方的技术科刚确认的。”冯亮翻出另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，正在钓鱼。相框背后写着几个字：“老王，记得小时候，我们一起在河边摸鱼。”

老陈心头一紧。这死者姓王，名不详，初步判断五十岁左右。照片上这年轻人，跟王死时对照，年纪差着二十岁。

“老王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老陈抽了支烟，走到窗边。

“灵活人，”冯亮凑过来，“以前在建筑公司干，后来自己开了个装修队。人际关系挺复杂，经济状况……嗯，反正死得挺惨。”

老陈皱着眉，“惨在哪？”

“现场惨，”冯亮声音压低，“喉管被利器割断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。法医说，死者挣扎过，但凶器没找到。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“法医在死者指甲缝里，检出敌敌畏成分。”冯亮顿了顿，“但奇怪的是，死者全身没发现喷溅痕迹，房间里的敌敌畏含量也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