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桌上那副牌还摊着，红中、黑桃、方块散了一地，像是被谁用脚踩过，乱糟糟的。他盯着那副牌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

“妈的，这案子怎么比那套牌还乱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。窗外雨下得跟瓢泼似的，砸在玻璃上啪啪响，光线都给雨给挡住了，屋里光线暗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，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老陈没搭理，自顾自拿起了桌上的电话。嘟——嘟——嘟……电话响了半天，没人接。他撇了撇嘴，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懒洋洋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老刘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老陈“哦”了一声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出去。“什么事？”他开门，一股冷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老刘顶着雨水站在门口，头发滴着水，一脸疲惫。“又出事了。”

“哪个？”老陈皱着眉问。

“城南，河边的垃圾站。”老刘叹了口气，“又是个女的，被发现了。”

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刚那股莫名的烦躁感瞬间被提上来了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死状跟案子一样邪乎，”老刘咽了口唾沫，“浑身都是水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最诡异的是……”

老刘顿了顿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他猛吸了口冷气：“她手里攥着两张牌，一副扑克牌，方块A，黑桃K。”

老陈“咔嚓”一声，手指关节掰得脆响。“还真是这套牌。”

“是啊，”老刘摇摇头，“这案子邪性得很，每次死者手里都攥着牌，但这次还是第一次发现牌是同一副的。”

老陈沉默了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漆黑。“我们去看看。”

雨还是下得那么凶，像是老天爷在为死者哭泣。老陈的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摇摇晃晃，雨水打在车窗上，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到了现场，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，令人作呕。

河边的垃圾站里一片狼藉，垃圾堆得像小山一样，中间躺着那个死者。老陈蹲下身，拨开垃圾，仔细查看尸体。死者虽然已经死亡一段时间，但皮肤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苍白，嘴唇周围有明显的紫斑，看起来像是中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