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在办公室里坐了大概十分钟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瞎溜溜地扫着四壁。这破地方，连只苍蝇都显得多余，太安静了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，他随手就着个新的点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像有人在那儿打盹儿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没敲没叫，自个儿就“吱呀”一声裂开了。老陈当时就皱了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所儿，谁有这个习惯啊？熟人进门总得先敲两下，生人更别提了。

门缝透进来条影子，随着门开大了一点，露出了个人头。老陈眯着眼，没立刻说话。进来的是个年轻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撸到手肘，里面是件皱巴巴的T恤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哪儿风里来雨里去，脸上还有点灰，一看就是在外面晃悠了挺久。手里拎了个布袋子，看起来挺沉。

“大爷，”年轻人先把门完全打开，站稳了身子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，“您是陈所吗？”

老陈掐了烟头，往桌边凑了凑，没拿起桌上那半盒烟，直接问道：“哪位啊？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叫张伟，”年轻人赶紧掏出个皱巴巴的户口本似的本子，稍微翻了翻递过去，“我……我住了附近那个小区，想找您报案。”

“报案？”老陈眼皮一跳，“啥案子？你谁家煤气泄漏了？还是邻居家的猫又跑来撒尿了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这破办公室，一天到晚就接待些鸡毛蒜皮。

张伟被老陈的脱口而出逗得嘿嘿直笑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大爷您别误会，不是啥急事。就是……我昨晚捡到个东西，怀疑是重要文件，就想交给您。”

“捡到文件？”老陈心里更疑惑了，“你捡到文件干嘛不交给失主？还是说，你怀疑那玩意儿是赃证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觉得挺奇怪的，”张伟脸上有点发红，搓着手，“那文件掉的时候，离着一个挺诡异的案子现场不远。我不能先想歪了。”

老陈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立刻来了精神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都大了几分：“你说哪个现场？你跟我说说！”

张伟被老陈的反应吓了一跳，赶紧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，从本子里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照片递过去：“就是昨天新闻报道的那个，河边发现的那个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