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在派出所里转了半天才找到自己那间破旧的办公室。窗户上蒙着层灰，风一吹，那灰就跳舞似的晃来晃去，照进屋里摇摇晃晃的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得劲。

这破地方他熟悉，桌子上的烟灰缸积了厚厚一层，旁边还有个半空的烟盒。他坐下的时候， chair 咿呀叫了一声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老陈没在意，自顾自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案卷夹。

这案子是昨晚接手的，一个叫老李的死者，死在镇子东头的废弃仓库里。老陈打开案卷，照片上的老李脸朝下趴在地上，脖子上缠着块白布，周围都是暗红色的血迹。照片拍得模糊，但那股不对劲劲儿还是透了出来。

"敌敌畏中毒？"老陈翻到化验报告，上面写着"亚硝酸盐中毒"。这跟敌敌畏没什么关系啊，但死者家里搜出来的确有敌敌畏瓶子，还打开着。这事儿透着蹊跷。

老陈合上案卷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几个年轻警员正在闲聊，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："听没听说，昨晚那个案子..."

老陈皱了皱眉，这些小子毛躁，跟这案子无关的事别瞎打听。他正要呵斥，那小子突然指着老陈办公室的方向："哎你看，老陈来了！"

楼下的人都不说话了，几个小李小张齐刷刷抬头看老陈。老陈也笑了，挥了挥手，转身准备回办公室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楼下有人在喊："老陈！跟你说个事儿！"

老陈脚步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下楼，看见一个穿便服的中年人正围着警车转圈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。"认识我？"老陈问。

"张师傅啊！我是搬运公司的！"那中年人一见到老陈立刻咧嘴笑，"昨晚老李家仓库搬东西，我看见些...些奇怪的东西，想告诉你..."

老陈打断他："什么奇怪东西？"

"就...就墙上有个手印，很大，像是...像是猫抓的！"张师傅脖子一缩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
老陈盯着那辆警车，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他伸手拍拍张师傅的肩膀："谢谢你，这事儿你记住，别跟别人说。"

张师傅连连点头，匆匆走了。老陈转身回到办公室，从抽屉里翻出两样东西——个空敌敌畏瓶子，还有张老李家的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