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在派出所里转了半天才找到自己那间破旧的办公室。窗户上蒙着层灰，风一吹，那灰就跳舞似的晃来晃去，照进屋里摇摇晃晃的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得劲。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值班民警，姓王，小王，三十出头，瘦高个儿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

“还没走？”老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腰呲溜直了半天。

“还没呢，处长您找我？”小王头也不回。

“别忙活了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老陈抬手，“城南，榴莲园小区，有个女的死了。”

小王猛地抬头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拉一声。他瞪大眼睛：“死了？谁啊？”

“姓林，三十多点，生意人，做服装的。”老陈揉了揉额头，“现场有点……嗯，挺刺激的。”

“刺激？这年头刺激的事儿还少吗？”小王翻个白眼，但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
“不是，我是说那种……瘆人。”老陈喝口水，“具体啥情况，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小王坐直了身体，脸上那点不耐烦都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：“处长您跟我说说，怎么个刺激法？”

老陈点燃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才开口：“尸体在卧室，姿势挺怪，趴在床上，脸朝下。卧室里地上，墙上一股浓烈的……呃，是那种刺鼻的气味，闻着挺难受。初步判断，中毒。”

“中毒？”小王皱眉，“毙命吗？”

“没确定，身体还有点温度，得送去市局验尸科。”老陈吐个烟圈，“但根据现场情况，毒死的不像是常规毒药，味道太冲了，像是……像是敌敌畏！就是那种老家仓库里常放的老式杀虫剂。”

小王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敌敌畏？那玩意儿现在都淘汰了，谁还用这玩意儿下毒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陈摇摇头，“死者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，上面挂个银色的手镯，上面刻着俩字，‘平安’。除此之外，没发现任何打斗痕迹，门窗都从里面锁着，没撬动过的迹象。初步判断，熟人作案。”

小王搓搓手：“这案子有前途啊，处长，您得重视啊。”

“重视归重视，但也别太上头。”老陈掐灭烟头，“现在风声紧，家家户户都用监控，关键不在现场，在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