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硝刚想开口骂娘，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，让他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锦缎被褥，款式老掉牙的那种，上面还绣着变形的龙纹。手上一阵冰凉，摸到了一把玉佩！

这破地方，竟然还配玉佩？林硝皱着眉，伸手一扯，被褥哗啦散开，露出里头的青色罗衫。这衣服式样古怪，袖口宽大，腰间系着一条丝带，活像个戏服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房间也不大，除了那张绣花木床，就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柜子，上面还挂着块牌子——“内人伺候”。

林硝心里咯噔一下。伺候？谁伺候谁啊？他抬手揉了揉后脑勺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串起零碎的画面——一道雷电闪过，天旋地转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……

“公子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硝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干瘦老者，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灰色布衣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手里拄着根破木杖。最扎眼的是他花白的胡子，根根都翘着，像杂毛刷子。

“你是谁？这什么破地方？”林硝没好气地吼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老者没动，只是干咳两声，指了指床边的木椅子：“公子息怒，老奴伺候您已经十年了。”

十年？林硝心里一惊。伺候？难道自己是傻子？还是这老东西在逗他？他正要发作，眼角余光瞥到老者袖口露出一截血痕，心生警惕。这老东西，看着孬种，动手也未可知。

“说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不是在医院吗？”林硝强压着火气问道。

老者犹豫了一下，慢吞吞道：“天有不测风云……公子遭雷劈后，被老奴救回，托人寻了大夫来看，说公子命不该绝，只是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林硝嘴角抽了抽。遭雷劈还能救回来？这不科学！而且，这破房子，这老掉牙的戏服，怎么看怎么诡异。他打量着老者，心里盘算着——这老东西，是敌是友？

“公子，时辰不早了，夫人让您用膳。”老者提醒道，声音里透着一丝谄媚。

林硝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他闭上眼，试图回忆更多，可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