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地没多久，我就发现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城镇都算不上，就一摊子乱七八糟的棚子，歪七扭八的，风一吹跟要散架似的。远处有座山，轮廓还挺清楚，但就是看不清山顶，像是蒙着一层灰，不知道是雾是啥玩意儿。

我估摸着大概位置，离那山得有个十来公里吧。前头那个类似镇子的地方，估计是唯一的落脚点，虽然看着挺破，但总比没地儿强。手里揣着身上最后几个钱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，挪一步都费劲。

刚走到那片棚子附近，就听到一阵子吵闹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一群人正围着个老光棍，手里劈里啪啦地甩着鞭子，抽的是一堆泥巴。光棍也不反抗，就站在那儿，嘴角挂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瞅着那边。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，叫叫喊喊的，好不热闹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这是要给地主老爷唱戏呢？还是咋地？正纳闷呢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凑过来，压着嗓子跟我说：“哥们儿，凑个热闹呗？老王干活儿，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。”

我心里一阵不爽，但那瘦高个儿看着挺和气，也没多大意思，就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行。”心里琢磨着，这地方的人，要么是疯了，要么就是……没得选。

正想着呢，老光棍干活儿干得差不多了，瘦高个儿上去帮忙，一通鼓捣，把那堆泥巴弄成一团，往天上这么一扔，泥巴在空中炸开了花，稀泥糊了老光棍一脸。老光棍咧嘴一笑，周围的人也跟着笑成一片。

我看得是一头雾水，这什么 ritual 是不是？跟咱那什么春节放鞭炮似的，只不过把鞭炮换成了泥巴？不过感觉……更脏。

这时候，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走了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第一次来？走，跟着大哥们干两天，给钱，绝对的！”

我心中一动，给钱？干啥？看着他们干活儿，那活儿可真够呛，挖土、运土、倒土，一套流程下来，汗流浃背。但看着那些泥巴被扔得漫天飞舞，周围的人笑得前仰后合，感觉……还真有点意思。

壮汉看出我的犹豫，直接说：“跟哥这儿干活儿，保你吃饱穿暖，还能赚点钱，混口饭吃不容易，哥们儿能干就干了，你也是个年轻人，总不能干这种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