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老张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隔壁他娘的咳嗽声断断续续，像是永远也停不了似的。他娘这人，一生劳碌，身子骨早就垮了。想着想着，老张心里头又是一阵发酸。

天刚蒙蒙亮，老张就爬了起来。屋里光线暗淡，他摸索着穿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褂子。走到院里，墙根下蹲着一个 đứa trẻ，正啃着半个冷馒头。那孩子约莫七八岁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眼睛却亮得很。

“小兄弟，起这么早？”老张蹲下身子，问道。

那孩子抬起头，瞅了老张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张叔，我爹让我来等您。家里还缺个烧火的，您上哪儿去？”

老张心里头一暖，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。他拍拍孩子的脑袋：“走，跟我去。”

来到他娘屋里，他娘正坐在炕边抽烟袋。见老张来了，她递给他一碗热水：“喝口水吧，昨晚折腾了一宿，别冻着了。”

老张接过水碗，喝了几口。他娘叹了口气：“这日子过得，真是提心吊胆的。前两天没动静，今儿个又起了风，怕不是要变天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：“妈，您别担心。咱们日子，就得自己找着路走。”

他娘摇摇头：“我这把老骨头，经不起折腾了。你……”

“爹！”一个声音打断了老张他娘的话。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杂物的布袋。是老张的弟弟老李。

“哥，你醒了？”老李的声音粗鲁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老张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吵嚷。妈，我跟你说了，我打算去北边那个 factory 找找机会。”

老李皱了皱眉：“北边？那地界儿多乱？你一个光棍，去了怕是吃的苦头。”

老张笑了：“怕什么？咱们兄弟几个，还能让这世道给难住了？再说，那 factory 正缺人手，咱们去了，说不定还能混出个名堂。”

老李沉吟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哥。不过你可得小心点，那地方不是什么善地。”

老张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我会小心的。对了，你手里提的这是什么？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昨儿个在街边上捡的，几个烂铜烂铁，或许能卖几个钱。”

老张摇摇头：“别糟蹋东西了。留着这些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