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氧气罐扛在肩上，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包带，以免被风吹走。那玩意儿现在比他老婆的行李箱还重，还必须时刻带在身上。不然呢？走到外面，直接给活活渴死。这空气，吸进去就跟嚼了沙纸似的，磨得嗓子眼生疼。

他得快点，那份文件关系太大了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要是再耽误，他这个月的奖金怕是得打个对折。王磊催促着自己，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。风一刮，后背上的衣服直接跟被狼抓了两口似的，露出几颗鸡皮疙瘩。

“咳咳……”没走两步，王磊又忍不住咳嗽两声。嗓子眼那块，火辣辣地疼。他赶紧吸气，把氧气罐里的氧气吸了一口，才算稳住了身形。这种咳嗽太要命了，每一次都感觉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了。

前面不远处，有一个岔路口。左边是一条稍微不那么歪脖子的小路，右边则是一片更加破败的景象。那边的建筑，基本上都是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是被人遗弃的棋子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决定往左走。

小路狭窄，几乎就容得下一人一罐氧气。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王磊眯起眼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在路边围着一个东西。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人，但已经不成形状了，黑乎乎的，跟一堆被雨淋湿的垃圾似的。

“死了。”旁边一个路人声音沙哑地说道，“看样子，是没带氧气出门的。”

王磊蹲下去看了看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。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顺便又吸了一口氧气。这气味，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

“早说不带氧气出门了，非要出来送死。”路人愤愤不平地说道，“这鬼天气，一天到晚都是这样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他只是觉得，自己今天出门真是脑子被门夹了。非要去那个老城区送个文件，结果把自己弄成这样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没多久，他看到了一个亮着灯光的建筑。那是一座废弃的商场，门脸已经破烂不堪，但里面却亮着几盏灯。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跑了过去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问道。

里面没人回应，他估计是没人。他走进去，关上门，然后赶紧把氧气罐放下来，靠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