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氧气罐开始报警了，那刺耳的声音像猫叫一样，一下一下往他脑子里钻。他哆哆嗦嗦摸出调节器，拧了半圈，指针还是卡在那个该死的红色区域。低于3%，还继续往下降。

他不敢多待，挪着步子就往回走。这鬼天气，本来冬天就够难熬的了，现在连呼吸都成了奢侈。他想起昨天路过那个新开的地下商场，听说里面有个恒温的“纯净区”，好像是某个富商投资搞的，价格贵得吓人，但好歹是个地方。

磨蹭了半天，王磊终于在街角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顶带着检测仪的人。那人正低头看那仪器的屏幕，见王磊过来，抬头瞥了他一眼。

“找什么呢？”那人声音干巴巴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磊赶紧解释：“先生，我……我氧气不够了，能……能不能去你们这儿喘口气？”

那人皱了皱眉，拿着手里的东西又扫了王磊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没钱就别耽误老子时间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检测牌，“我这儿是纯净区入口，看你能待多久。”

王磊的脑袋嗡得更厉害了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掏出身上仅剩的几张纸币，脸憋得通红：“先生，我……我能不能先试试？我知道赚钱不容易，我……”

“试试？”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小子，你看看你这状态。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也不管王磊反应，转身就往自己那亮闪闪的大门前走。

王磊不死心，一把拉住那人：“先生！求求你了！我真的快撑不住了！”

那人停下脚步，回头怒视他：“你试试！再在这儿吵，老子报警！”他把手里的牌子往王磊面前一杵，“看清楚，这里不卖空气，更不卖同情！”

王磊看着那牌子，又看了看自己几乎见底的氧气罐，最后目光落在那人身上。他咬咬牙，松开手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耳朵里：“行，我滚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那氧气罐发出了凄厉的哀鸣，但王磊仿佛没听见，转身就往街角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门缝里钻。

他得想办法，必须想办法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地下商场的地址。据说，那里需要先下载一个App，然后用人脸识别，再支付一笔“入场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