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停下脚步，冻得哆嗦的脑袋嗡嗡作响。氧气含量低于3%？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这身行头可不成，一年到头对着电脑，连点阳刚之气都没有，更别提抗寒了。但眼下，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顺便补充点氧气。

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，抬头看了看四周。浓雾像裹尸布一样笼罩着这座城市，一切都被模糊成了灰色。远处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在雾中穿梭，手里拿着氧气罐，不时发出咳嗽声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纯净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盘算着该往哪儿走。手机里有个地图应用，显示着几个纯净区的位置，但距离都不近。最近的那个在城东，得走两站地铁，还要步行二十多分钟。

他决定先去地铁站。雪糕融化的水在脚下咕叽咕叽地响，王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地铁站入口处有个空气质量监测仪，屏幕上显示着“氧气含量2.8%”。王磊紧了紧氧气罐的腰带，走了进去。

地铁站里人影绰绰，每个人都戴着口罩，偶尔有人因为缺氧而脸色发青。王磊找了个角落，靠墙喘了两口气。氧气罐里的氧气不多了，得省着点用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。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慌慌张张地冲进地铁站，手里抓着一个布包，嘴里不停地喘气。

“咳咳……氧气不够了……”男人走到空气质量监测仪前，看到上面的数字时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先生，你没事吧？”王磊走上前问道。

男人咳得更厉害了，然后一脸感激地看着王磊：“小伙子，有没有多余的氧气罐？我的快用完了。”

王磊摇了摇头：“抱歉，我的也快没了。不过，我手机里有纯净区的地图，你要不要先去城东那个？虽然远点，但安全。”

男人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接过了王磊的手机：“那就先这么办吧。”

两人一起蹲在地上，看着手机上的地图。地铁票只剩下两枚硬币了，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了一张面值五十元的纸币。

“先坐地铁去城东吧，车费我来付。”王磊说着，把纸币递给了男人。

男人收起了纸币，然后站起身，扶着王磊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你真是个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