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扯了扯冻得发僵的衣领，呵出的白气转瞬就被浓雾吞了进去。他口袋里的智能手表嗡嗡响了两声，刺耳的提示音让他心头一紧。“氧气含量低于3%，建议立刻寻找纯净区域。”这玩意儿他天天看，但每次听到这提示音，还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毛得很。

“纯净区？哪个纯？哪个净？”王磊自言自语。这城市里倒是标了不少指示牌，但那标志性的绿色安全区，往往比普通区域更让人绝望。毕竟，越是稀有，越是金贵。王磊所在的“灰霾区”，已经是市中心难得剩下的片区了，但即便如此，空气质量也堪比某些偏远工业区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试图避开主干道的人流和车辆。越是靠近建筑密集的地方，空气里的粉尘味就越重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，那是老式发动机燃烧后的遗毒。王磊皱着眉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摸了摸背包侧袋，那里放着半瓶氧气。得省着点用，谁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借个火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防毒面具的男人举着打火机，眼神浑浊。那面具的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，看得人不清虚实。

王磊犹豫了一下。在这个时代，陌生人之间的信任值几乎为零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自己身上氧气还没减到危险的地步，而且这男人看起来比他还狼狈。“你？”王磊下意识地反问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？活死人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发黄的黄牙。防毒面具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吸了太多劣质空气。“我兜里还有一根，你要不？”

王磊看了看手里的烟盒，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根。他递过去，男人一把抓过来，咔嚓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递回来。“谢了。”男人说完，便转身挤进雾气里，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
王磊叼上烟，慢慢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的刺激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，但这无济于事。他的手表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：“氧气含量低于2.5%，预计12小时内无法到达安全区。”

“12小时？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空气质量还是3.8。短短半天，就降了这么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