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的白雾甩开点。没用，那玩意儿跟跟屁虫似的，赖在他眼前不走了。这鬼天气，说是初春，怎么跟南极考察站似的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果然，灰蒙蒙的，像被谁打翻了的调色盘。这空气质量监测APP又在发飙了，指数又爆表了，预计今天下午还会继续爆。这年头，出门看天、看天气预报，还得加上一条，看空气质量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这氧气罐子又得加压了。他摸了摸背包，那里头躺着一个银灰色的家伙，鼓鼓囊囊的，像刚生了一胎。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的血汗钱换来的，别说，还真管用，至少让他能在这鬼地方多喘两天气。

他挤上了地铁，车厢里的人个个戴着口罩，像是一群刚从生化实验室跑出来的。有的还把口罩捂得跟口香糖似的，仿佛那是限量版潮流单品。王磊摇摇头，这些人真会玩，将就就吧。

地铁到站了，王磊挤出去，刚踏上地面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他抬头一看，原来是旁边的一个小伙子因为缺氧突然晕倒了，周围的人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做人工呼吸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场面他见多了，每次都让他心里发堵。

“快，叫救护车！”有人喊道。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。他知道，这种情况下，报警是没用的，他们这些普通人，连给蚊子挠痒痒的权力都没有。

救护车来了，人们这才散去。王磊也跟着人群挤上了回家的地铁。地铁里人声鼎沸，每个人都戴着口罩，呼吸着调谢和消毒水的味道。王磊靠在车门上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心里一片茫然。

他知道，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。空气稀薄，疾病横行，人们只能依靠药物和氧气罐苟延残喘。但他不知道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回到家，王磊把氧气罐放好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他打开电视，想看看新闻，结果只看到一片混乱的报道。空气污染、疾病爆发、物资短缺，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团糟。

王磊关掉电视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他突然想起，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，那个空气清新、天空湛蓝的地方。他不知道那里是否还存在，但他的心里，却始终有一份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