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苏瑶又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，这肩胛骨好像被小锤子一遍遍捶过。她摸了摸，触手一片发青，小时候调皮把玩玉佩没防着掉地上，这下好了，在凡间也带着伤。低头瞅瞅自己身上，粗布麻衣虽然干净，但料子一看就便宜。她这九重天帝尊，当年随便碎块仙玉都能当衣服穿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个被褟子裹着的穷家雀。

"搞什么啊老君头！"苏瑶对着空气骂咧咧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明明正跟玄女宫的仙子斗法，一口玄冥真火差点把对方烧成灰烬，怎么一眨眼就穿到这儿了？这吐槽对象还是自己爹。当年她太闹腾抢了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当糖豆嚼，老君一怒之下把她扔下来。苏瑶眼睛一瞪——怕不是那丹药渣渣造成的后遗症？

爬下床时差点又疼晕过去，她扶着屋梁稳了稳神。窗外光线正好，给这茅草屋镀了层金边。苏瑶舒展了一下手指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草屑。刚才摸到枕头底下，捡到半块黑乎乎的玉佩，据村头王婆说，是附近山里捡的玩意儿，保平安的。苏瑶随手往怀里揣了揣，暗骂自己这记性。九重天的东西，掉到凡间也不忘惦记着显摆。

"娘子醒了？"一个闷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苏瑶循声抬头，顿时瞪圆了眼睛。门口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伙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毛浓得像用墨线画过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他手里还端着个粗陶碗，腾起腾起的热气里，飘着几片青菜叶。

"哟，这不是张憨憨吗？"苏瑶挑眉。这小子是隔壁村跑进深山砍柴时捡的，当时饿得眼睛冒绿光，抱着她喊娘亲，她看他人傻活勤快，就顺手带了回来。没想到这凡人也跟了她个半宿。

张憨憨脸一红，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："娘子，这是姜汤。昨儿你发烧了，我在外头遇到李大叔，借了他家锅子煮的。"说着耳朵悄悄红了。

苏瑶接过碗，先闻了闻。凡间火候没灵气，但切了点人参野姜，确实有股暖意。她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："还行。"再说，这傻子看着呆，但力气大得吓人——从前锄地，她都得给他腿上绑护膝。

"集市见！"张憨憨应得干脆，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