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沉沉的，像是被灌了十八碗陈年老酒，再添上八两烧刀子。林晓月眼前金星乱冒，耳朵里嗡嗡响，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人随意扔来扔去。

“我不要！我就要嫁给我哥！你什么意思？你让我嫁给一个老光棍？”林晓月猛地睁开眼，就听见自己对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脑袋歪歪扭扭的男人大吼大叫。

男人姓王，是村里有名的愣头青，三十好几了光棍一条，脸跟锅底似的黑，眼睛小小的，透着一股子浑浊。上一世，林晓月被婆家磋磨，被娘家无视，临死前最后见着的，就是这张脸。

“你个哑巴玩意儿，说个话跟打雷似的！”王老四耳朵不好，嗓门更出奇的大，被林晓月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是梗着脖子回怼，“谁让你嫁的不是你哥？你哥kesi（可惜）没福气！你这脚有毛病，还能嫁个油水多的，我就谢天谢地了！”

林晓月一口气没上来，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晕过去。她记得，这一世她被过继给王家的老二，王老四早就觊觎她身子多年，可她身子弱，又被打骂惯了，一直没怀上。后来老四娶了个旁村的，那女人脑满肠肥，生了个赔钱货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。

王老四两口子合计着，扔了林晓月这个“老姑娘”，再娶个年轻的媳妇，日子才有盼头。这不，村里正好有个寡妇带着孩子改嫁，王老四看上了那寡妇，逼着她跟林晓月相亲。

相亲对象？林晓月嘴角抽搐。上一世她重生前，就是在所谓的相亲上被王老四那一家子羞辱得抬不起头。要不是后来娘家那边出了事，她恐怕早就被他们磋磨成了死人。

“你闭嘴！”林晓月挣扎着坐起来，看着眼前一脸横肉的王老四，眼神里满是恨意，“当初是我瞎了眼，不是你配不上我哥！滚！我不想嫁任何人，我只想回城里！”

“回城里？你回不去的！”王老四嗤笑一声，“你一个被王家扔出来的丫头，还能回哪个家？滚吧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说完，他狠狠剜了林晓月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
林晓月看着王老四的背影，心中一片冰冷。她记得，这一世她被王家赶出门后，无依无靠，后来才在城里站稳了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