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哗啦敲在铁皮棚顶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我缩在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怀里抱着那颗白玉骷髅。骷髅头骨朝下，底下压着半块黑面包，那是昨天摸到怀里的一顿干饭。肚子又饿得咕噜咕噜叫了，跟个怨鬼似的，挺烦人。

棚子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我立刻把耳朵贴在钢板接缝上，屏住呼吸。雨声太大，掩盖了好多动静，但隐约能听到拖拽声，还有低沉的嘶吼。不是人的声音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。那玩意儿是块锈迹斑斑的铁片，除了能稍微壮壮胆子，真没卵用。但握在手里，心里多少有点踏实。

声音越来越近了，能分辨出大概五六个身影，都在棚子底下徘徊。它们没急着冲进来，像是也在确认什么。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，我最怕了。老鼠跑得慢，猫还多。

我赶紧缩得更深，尽量让自己不起眼。棚子里堆着不少垃圾，塑料袋、破鞋子、烂报纸……这些东西勉强能挡住点视线。白玉骷髅还温乎着，贴在脸上挺舒服，但想到它眼窝里那两块跟冰块一样的“冰种”，心里就拔凉拔凉的。这玩意儿邪门，跟着我到现在，没少闹腾。

没过多久，一只手伸了进来。不是人的手，乌黑发绿，指甲又长又弯，像是完全没了血色的老鹰爪子。它试探着碰了碰堆在角落里的几个塑料瓶，瓶子晃了晃，发出叮当的轻响。那几个丧尸立刻停下了动作，凑了过来，围着那只手指指点点。它们的脑袋晃来晃去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，像老牛喘气。

“它们在用声音确认我……”我小声嘀咕，“操，这帮畜生还玩这套。”

那只手慢慢伸向我的方向，动作很慢，但每伸出一寸，都让我心惊肉跳。我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，混合着雨水，特别冲鼻。躲是躲不掉了，这破棚子太小了。

眼瞅着那只手就要碰到我的脚了，我猛地掀开怀里压着的黑面包，用尽全力朝旁边扔去。黑面包擦着那只手飞过，砸到了旁边的墙壁上，面包屑四溅。

丧尸群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，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扑去。那只率先伸进来的手一缩回去，其他的丧尸也跟着乱糟糟地站不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