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糊糊的，像要把窗户纸浸透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冒烟。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我还活着。手里的白玉骷髅凉飕飕的，我把它贴在脸上暖和一下，骷髅眼窝的位置跟冰块似的。反正是死物，烫不坏。
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摸索着打开旁边的饼干盒。旧饼干碎了一地，我捡了块最大的，硬邦邦的，啃了一口。咸得发苦，但总比饿死强。这破末世，连吃的都得省着点。

正啃着，沙发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心里一紧，抄起根靠在茶几上的板凳，慢慢挪过去。这城市里，除了我，怕是就剩那几个游荡的丧尸了，再发现个活人，指不定是福是祸。

蹲下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瞅。一只手，瘦得皮包骨头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正抓着什么。借着板凳的缝隙，我看得不太清楚。

“人？”我小声嘀咕。

那东西把抓着的东西往怀里一塞，然后站了起来，踉踉跄跄地朝门口晃悠。借着昏暗的光，我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烂雨衣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污垢，湿漉漉地贴着。但她直着腿，没瘸，活人没错。

她走到门口，摸索着拉开门闩，然后跌跌撞撞地出去了。雨声盖住了她的脚步声，但她肯定是出去了。我松了口气，板凳差点掉地上。

这算什么？难不成城里还藏着幸存者？我赶紧把饼干塞回饼干盒，又摸出那几张字条。手电筒没电了，这破玩意儿在末世屁用没有，还不如留着照明。

字条上的字迹跟老太太的一样潦草，像是跑着写的： “速走！西边！老地方！事急从权！”

速走？西边？老地方？这跟什么破密语似的。我皱着眉头，把字条叠好塞回白玉骷髅下面。这骷髅里头，除了几页废纸，啥也没有。不会是老太太留下的？可她怎么进来的？这房子门窗都锁死了，我来的那天就确认过的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站起身。这雨怕是还要下几天，窝在家里不是办法。得去西边看看这“老地方”是哪儿。

收拾了那点能吃的残渣，我背起背包。背包里只有那块白玉骷髅，几瓶矿泉水，一把水果刀，还有一盒打火机——里面只有最后一个还能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