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牙关死死咬着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这具身体简直弱不禁风，轻飘飘一碰就跟筛糠似的疼。我试着转转手腕，能动。又活动活动脚指头，也可以。看来不是摔傻了，只是这身子太虚了。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陷在一片软绵绵的里子里。不对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迷蒙中看到灰扑扑的土墙，头顶镶嵌着几块破瓦片，几缕阳光费力地挤进来，在角落里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身上盖着厚实的……旧棉被？我皱着鼻子，这味儿怎么像老鼠药混着霉味儿？

脑子里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哗啦啦地蹦出来：林小满，二十四岁，嫁给了二炮某部的大队长秦漠。秦漠，二十七岁，人称“疯批大队长”，打仗的时候勇猛得像条疯狗，和平年代对谁都冷得像块冰，尤其是对女人。三天前，我，也就是现在的林小满，被婆家赶出了村，理由是病的太重，怕拖累家里娶媳妇。这具身体原来的主子，也就是那个倒霉的林小满，据说就是想不开，一头撞死在门柱上了。

我，苏晚，二十一世纪三线小城市的普通打工人，加班猝死，一睁眼就成了这个八零年的林小满。原主死得蹊跷，婆家却一口咬定是自杀，倒也省事。可这身体……啧，瘦得脱相，脸色惨白得像纸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长期病榻的衰弱气。更坑的是，据说现在的婆婆，也就是秦漠的娘，是个恶人，天天打骂，这次把我赶出来，就是图我一个人工分。

我试着动动手指，发现这双手瘦得皮包骨头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泥土。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，哑得发不出声音。我咬牙，猛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，喉咙像破布一样磨了一下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悦耳，却带着几分冰碴子味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男人戴口罩和帽子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，正冷冷地盯着我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只可惜那张脸冷得能冻死人。

这就是二炮的“疯批大队长”，秦漠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秦大队长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