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他妈说话呢？” 我心里骂了一句，猛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 Pendeldeng 摊在地上。这破庙里头，除了风吹破纸和我自己抽烟的声音，就剩死寂。烟头滋啦一声灭了，一股子图穷匕见的味道直冲脑门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从阴影里走出来了。我猛地回头，后背一阵发凉，但老子是谁？柳茂，一个自认九死一生都脸不变色的贼眉鼠眼。我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。

“说话的是我，” 一个干巴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死人可没这闲心跟你耍贫嘴。”

我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，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立在台阶上，背对着外面。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一股子阴冷，还有点……自作聪明的意思？我拆着烟盒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点上，吐着烟圈问道：“哟，鬼啊？还知道装人？”

“不装人，怎么吓唬人？” 那声音带着点嘲讽，“你小子挺能扛啊，我妈说老城区鬼最邪乎，专门找不听话的欺负，你倒好，主动送上门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心里头却飞快地转着弯。装神弄鬼，专门吓人……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我原本以为这鬼是冲着我那点儿破推理来的，想给我点颜色看看，结果这……倒也新鲜。

过了一会儿，脚步声在破庙里回荡。那人走下台阶，到了我面前，哪怕是背对着，那股子阴冷劲儿也裹挟过来。我打了个哆嗦，但没退缩。

“说吧，你想干嘛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煞笔。

那声音顿了一下，似乎在评估我的态度。“你查我儿子的死，对吧？” 他突然说。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难怪这鬼这么较劲，合着我这趟折腾，撞上正主了？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 我问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我哪儿知道？” 那声音又恢复了嘲讽，“就凭你这股子穷凶极恶的穷鬼劲儿，不是冲着我儿子来的，能冲谁去？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鬼……难道知道我都干了啥？吓唬？还是……另有目的？
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 我放缓了语气，但还是戒备着。

那瘦高身影转过身，我这才看清他的脸。一张枯瘦的面孔，满脸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，但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光，像鹰隼一样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