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猫碰上死耗子？”我乐了，摇下车窗，冷风夹着市井的喧哗灌进来，呛得我喉咙一紧。“你小子是没听说啊，这回不是那么简单。从上周开始，老城区连续出事儿，死的死的，伤的伤，全都是平时最倒霉那几个。”

老王，王富贵，本就人形歪瓜裂枣，此刻正被街边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馋得直咽口水。“倒霉催的？你说的是谁啊？”

“嘿，别他娘的卖关子了！”我对着街对面那家亮着粉色灯泡的烟酒店喊了一声，“老李，烟。”

烟酒店里探出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脑袋，含混不清地应着，颤巍巍地往街边扔了个皱巴巴的烟盒。老王叼起来，咔吧磕开，猛吸一口，眼睛立马瞪圆了。“我说柳茂啊，你可算来了，我老婆子都听见你喊了。这事儿邪乎得很，我老婆子前两天还见个老光棍，在巷子里哭呢，说是他祖坟被人挖了，头骨都不见了！”

“头骨？”我一激灵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可不是瞎猫碰死耗子了，这是真他娘的玩票呢。”

正说着，烟酒店又出来个小姑娘，十一二岁，лиц白得跟没吃饭似的，眼圈还红着，看到我们俩，怯怯地问：“王大爷，您找柳先生有事吗？”

老王咂咂嘴，递给她一支烟。“丫头，打听打听，老街口里，谁家死了人，或者谁家不得劲儿，都跟我透个风儿。我老婆子说，柳先生是个能人……”

那小姑娘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没人敢说啊，出事儿那几家，现在门都上了锁，警察天天转悠。”

“警察？”我皱眉，“他们干嘛呢？查案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小姑娘抿着嘴，“反正是警察。我爹说，柳先生要是真想查，得从殡仪馆那帮人下手。”

殡仪馆？我心里一动。“有这事儿？”我对老王说：“走，去殡仪馆看看。”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啧道：“殡仪馆？那阴森地儿，大半夜我都不去，你小子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stiti！”我打断他，解开安全带，“走，今儿必须把这事儿捋明白了。”

殡仪馆在城东，离老城区有个十几里地。刚一靠近，那股扑面而来的福尔马林味就让人反胃。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，惨白的手电光晃来晃去，两个穿着防护服的警察正围着什么东西比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