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刮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柳茂皱着眉头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这破老城区，怎么比茅房还邪门。”他刚从烟盒里掏出一根“大前门”，还没点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只见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从巷子口飘过来。柳茂眼一瞪，乐了：“我的天，这玩儿是不是活见鬼了？”

黑影看起来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杖，一步一晃地朝他走来。柳茂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：“这要是真有鬼，那得赶紧跑，别真把自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老太太走到他面前，突然停了下来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柳茂吓得差点把烟扔出去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问道：“老……老太太，您……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老太太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然后突然指着柳茂的方向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。柳茂听不清，但那语气透着一股子诡异，让他后背直冒凉气。
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呢？”柳茂咽了口唾沫，又问了一遍。

老太太这才开口，声音嘶哑：“你……你要……查……查清楚……那……那鬼……的……下落……”

柳茂一愣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老太太是不是也认识我？怎么知道我要查鬼的事？”他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老……老太太，您怎么知道我要查鬼？”

老太太眯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又摇了摇头，嘴里说着什么。柳茂这次听清楚了，是：“鬼……在……老槐……树下……”

老槐树？柳茂心里一动，这棵树他熟啊，就在老城区的东南角，一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干上还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。他想起前几天听老城区的王大爷说，那棵树最近晚上老有人闹事，哭哭啼啼的，吓得王大爷家狗都不敢出去。

“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？”柳茂眼睛一亮，“那棵老槐树？”

老太太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然后突然指着柳茂，嘴里说着什么。这次柳茂听清楚了，是：“快……去……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