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扔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袋子里东西掉出来一些，散落一地，正好有几包薯片和一盒饼干，饼干盒子摔得裂开，白芝麻撒得到处都是。

“林浩，”李娜坐下来，双手往桌上一摊，姿态挺得笔直，“你说你怎么样？听说你现在住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，还抽烟，啧啧。”

林浩抽了口烟，没理她。这女人是张薇的闺蜜，刚听说自己被净身出户的事，估计是过来看看热闹，顺便炫耀自己没跟着丢人。公司里的那些个女强人都爱这样，背后捅人刀子还假惺惺地关心。

“坐远点，”林浩指了指离他最远的那把椅子，“别把你的细菌传染给我。”

李娜撇撇嘴，但还是走过去坐下。她挺年轻，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，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，头发盘起来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就是眉头皱得太紧，显得有些刻薄。

“林浩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李娜从包里掏出一支新的黑棒棒，“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直烂在社会底层？你以前可是……”

“以前怎么了？”林浩没好气地打断她，“以前风光？现在风光 prerogative（特权）都没了，还指望我吃老本？”

这话说得李娜一噎，差点把口香糖喷出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更乖巧的语气：“浩子，我知道你现在日子不好过，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啊。你那么有能力，总不能……”

“能力？我的能力值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？”林浩冷笑一声，“当初张薇嫌我穷，嫌我没本事给她撑场面，现在本事在我这儿，她倒好，跟别人双宿双飞去了。我的能力，现在连擦屁股都不够。”

李娜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那也不是……”

“我缺你这些废话。”林浩摆摆手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沿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“你要真想帮我，就别光说不练。缺钱是吧？行，我缺钱的地方多的是。”

李娜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你有什么项目？”

林浩看了她一眼，懒得跟她绕弯子：“公司正在做一个项目，缺钱，缺资源。你公司虽然是张薇搞起来的，但你也知道，现在谁跟谁的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