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甩了甩手上的烟灰，那烟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最终落在磨损的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他靠在沙发上，身上还穿着昨天被张薇扯坏的衬衫，袖口卷到了手肘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几件旧家具东倒西歪，墙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，像是发泄情绪时留下的痕迹。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和尘土混合的味道，让他恍惚有种荒废的错觉。

他吸了一口烟，烟雾在昏暗的出租屋里弥漫开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那烟是他昨天在气头上随手抽的，一包红塔山，到现在还剩半包。他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拉长，像是一条游荡的蛇，慢慢地缠绕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。

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蒙着一层薄薄的油膜，像是一潭死水。旁边是一张离婚协议书，墨迹还没干透。昨天，他前妻张薇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了，那个男人，就是她的新男友，陈伟。一个比他小五岁，开着一辆特斯拉的富二代。张薇跟陈伟走到哪里都手拉手，在林浩面前，她甚至当着他的面给陈伟擦汗，那眼神里的亲昵，像针一样扎在林浩心上。

“林浩，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张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她本想直接摔门进来，但看到林浩那种死灰般的表情，又把脚步顿在了门外。

林浩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把离婚协议书签了。他想起他们结婚前的誓言，土黄色的本子上还留着他们的照片，是她刚上大学时拍的，笑容格外青涩。那时候，他骑着自行车送她去学校，她会踮起脚尖吻他的额头。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，就像一张张褪色的照片，在他脑海里来回播放。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，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。

“你哭什么？”张薇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做让我很丢脸？你看看你，像什么样子？一个男人，连个女人都留不住！”

林浩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愤怒：“丢脸？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，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？当初是谁跟我发誓说一辈子不离开我的？”

张薇冷笑一声：“愧疚？我跟他在一起，是因为你根本不懂珍惜。你啊，真是自作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