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秋把平板往桌上一摔，自言自语，“我真是傻，为了这仨钱，把老君殿的《道德经》都念顺拐了。”她本想回山上继续修习，奈何被师尊赶下山来，催着她去混个出息，好继承道观香火。可这娱乐圈，她一个道姑实在插不上手，演个仙女还得自己买衣服，多不划算。

手机屏幕上还弹着最新一轮的面试通知，正是她心仪的那家经纪公司，面试要求是“形象气质佳，有灵性者优先”。苏清秋看着镜子里自己素面朝天，发髻用一根木簪简单束着，只觉得与面试要求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不行，得弄个造型。”苏清秋抓了抓自己这头黑长直发，摸出身上仅剩的三百块，讷讷地走进附近的美容店。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见她打扮朴素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，但随即又堆起笑容：“姑娘，想做个怎样的造型呀？我们这儿最火的是韩式网红卷。”

苏清秋摇摇头，小声问：“我有道袍，借我试个妆可以吗？” 小服务员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指着窗外：“哦～道姑啊，你等等，我给你找找看以前有客人带过仙侠风格的衣裳。”

等了很久，小服务员终于从后厨拖出一套粉色仙女裙，边缘绣着银丝花：“要不先试试这个？” 苏清秋看着那裙子，皱了皱眉，但又觉得总比素面朝天强，便点头答应了。

卸妆的时候，苏清秋才发现这裙子背后还欠了一笔工钱，边缘处有几处线头歪扭得像被老鼠咬过。化妆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，手法粗糙得像在给假人化妆，眼线画歪了三次才勉强擦掉。虽然不专业，但至少让苏清秋这张清秀的面容多了几分娱乐圈常见的脂粉气。

走出美容店时，苏清秋摸了摸下巴，对着路边水果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：“嗯，比昨天帅多了。”她心里琢磨，这娱乐圈的“仙气”果然不是白练的，以后有得发挥了。

打车到面试地点，苏清秋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前台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生，见她一身素色道袍站在大厅中央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礼貌地问：“请问是苏小姐吗？请随我来。” 苏清秋点点头，跟着前台走进一间雅间。只见里面坐着三位中年男女，正襟危坐，正是面试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