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观后山那片松林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，林子里面凉快，就是晚上有点吓人。苏清秋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，怀里抱着个烫手山芋似的iPad，屏幕上是各大剧组的招演员公告。她本是个正经道姑，给师傅打杂打了三年，除了会掐指算命、能看看风水，就剩下那点点微薄的功德钱，连请个桃木剑的钱都不够。

师傅说，积功德要趁早，不然到时候地府来勾魂可麻烦了。可苏清秋总觉得，自己老老实实修仙，偶尔帮人看看病、算算命，攒点功德，怎么就比不上那些在戏里演演杀场、说说情话的明星赚得多了呢？明星们一天到晚不也跟自己一样，唱唱跳跳、演演戏嘛，可人家怎么就能赚那么多钱，住那么好的房，开那么快的车？

“要不……也去试试？”苏清秋对着iPad自言自语，“师傅，弟子想去趟城里的剧组，赚点功德回来给您上供。”

师傅清了清嗓子，从树后面绕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刚采的草药。“去剧组？你那三脚猫功夫，不去送死吗？”师傅嘴角抽了抽，活了大半辈子，还是头回见自己徒弟想往火坑里跳。

“哎呀，师傅，您别担心。”苏清秋把iPad往师傅面前一推，“您看，这个《仙侠古韵》剧组，正在招童装小道士，我才十六岁，正合适！”

师傅凑过去一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童装小道士？你长那么高，穿着童装像鬼上身一样？”他最清楚徒弟的长相，瘦得跟豆芽似的，还长了副婴儿肥，穿上童装那就是个非洲小土著。

“可是……”苏清秋语言有点组织不了，“人家说，可以试镜嘛，我演技好，不怕的！”

师傅一口水差点喷出来。“演技好？你平时跟人说话都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哪来的演技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清秋气结，“那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师傅摆摆手，把竹篮子往她面前一放，“这药刚采回来，你去帮我洗洗吧。洗完药，你得先学会怎么化缘，把今天的功德攒够了，再说。”

苏清秋撇撇嘴，接过竹篮子走到溪边。水里漂浮着几片草药，她一边洗，一边嘀咕：“化缘？我堂堂九重天……不对，堂堂道姑，怎么可能去化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