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《入门笔记》往怀里揣得紧了些，深吸一口气从歪脖子树上溜下来。后山这片地他熟得不能再熟，犄角旮旯的野菜位置他都能背出来。可今天，他下山找了个借口，说是要去镇上给师傅买点润肺的草药，其实是想溜出来。

山门守卫那家伙眼皮都快打架了，看见他蹦蹦跳跳跑来，连句话都没多说就挥手放行了。林默心里乐得直拍大腿，这师傅怕是把他忘到脑后了。

刚出师门没多久，林默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指指点点。那老者看起来道骨仙风，面容清癯，正背着手站在一块写着“散修第一人”的残破石碑前。周围弟子敢这么跟人说话的，除了掌门，真没第二个。

林默凑过去，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小师妹：“这位是……咱们的师尊？”

小师妹被问得一愣，顺着林默目光看去，也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师……师尊？您怎么亲自来后山了？”

白发老者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林默，最后落在那块残破石碑上，叹了口气：“界碑损了，仙路不畅，本尊只能在此暂住。怎么样，记性还好吗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明明什么也没忘啊，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恍然大悟：“啊，师尊说的是，弟子一路上都挺努力的。”

白发老者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小师妹赶紧跟上，林默看着他们背影，突然觉得这师傅有点怕人。

走到一处山谷，白发老者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林默：“ deinem Leben zu verbringen。”

林默一愣，这都啥意思？老师傅突然说德语？他正想问，人家已经接着说了：“要是想学法术，光是想都不用，本尊一指点你就成了。”

林默眼睛一亮，这师尊怕不是有啥大招？正琢磨着呢，白发老者突然叹口气：“好久没人喊本尊‘师尊’了，你倒是个有心的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师尊怕是太久没人这么叫了，自己这声‘师尊’叫得是时候？不过他已经走远了，只能干瞪眼，心里骂骂咧咧：嘿，这师尊说话咋跟绕口令似的？

回到家，林默把今天的事写在《入门笔记》上，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。